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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歲時記——古詩詞里的節氣之美》


  • 作 者:馮輝麗
    出版社: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
    出版年:2016年6月
    頁 數:296
    定 價:36.00
    裝 幀:平裝
    I S B N: 97875399920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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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立春:春到人間草木知》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立春

     東風吹散梅梢雪,一夜挽回天下春。

     從此陽春應有腳,百花富貴草精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【宋】白玉蟾

 

立春。

寫下這兩個字,就有些心神蕩漾。

立,是開始。按歷書上的說法,從這一天開始,就進入春天了。秋收冬藏,大雪傾城,都成過去,此一番,又是新開始,新天地,新希望。

北方的春,來的晚。這時節,草木未萌,花信風不吹,山是蒼山,水是瘦水,波光粼粼里透著清寒。眼前的一切,都還是冬天的風骨和氣象。只是,心按捺不住了。一個春字,宛如鐵馬踏冰河,踏開了,就是春江水暖,一枝梨花春帶雨。

裁一卷紅紙,做了春帖子。

是立春節氣里的風俗。又名春端帖。

這風俗,若按圖索驥,可以上溯到宋朝。宋朝文事之盛,前所未有,書法、繪畫、詩歌,各領千秋,就連自煙花柳巷始,不登大雅之堂的詞,進入文人的圈子里,也蔚然成大,在中國文學史上獨占一席之地。

究其原因,其實也簡單。宋太祖趙匡胤自開國以來,就提倡以文治國,崇文抑武。文人一支筆,可寫風月,可寫太平,可修經史,即便指點江山,端足了架子使盡了力氣,也顛覆不了江山。

宋太祖是武將出身,黃袍加身,一匹馬,英勇威猛,戰沙場,掃勁敵,發動陳橋兵變,改國號為“宋”。江山帝位來得不容易,自然不想被誰效仿,憑借武力再奪了去。

杯酒釋兵權,是流傳多年的宋史典故,說起來,是帝王智慧,舍去兵戈相見,很斯文地解決了問題,總比火燒慶功樓,對功臣施以殺戮要好得多。但殊途同歸,本質上也沒什么區別,過河拆橋,鳥盡弓藏,無非是保自己一姓之天下,不為他人所得。

有史學家考證說,杯酒釋兵權中有諸多疑點,該是文人的杜撰和演繹。但宋一代偃武重文,以文治國,卻是不爭的事實。完善科舉制度,重用文人,立囑后代不殺文臣,一系列的政策,對宋朝的文化產生了深刻影響。名人輩出。唐宋八大家之中,宋占了六家。

宋朝皇帝普遍能書畫善詩詞,也有好文采。最有名的宋徽宗,不愛江山愛丹青,詩詞寫得好,畫的好,字也寫得好,書法創“瘦金體”,更是舉世聞名。

作為最高統治者,帝王執掌生殺,具有無上的權力,個人的喜好,往往也成為一個國家的流行,影響整個朝代。江山更迭,一朝又一代,成王敗寇,你方唱罷我登場,回首過去,仍有那一紙錦繡和文采風流。

按宋制,翰林一年八節要撰作帖子詞。詩體近于宮詞,多為五、七言絕句,文字工麗,或歌頌升平,或寓意規諫,貼于禁中門帳。“立春”日貼春帖、作春帖詞,尤其盛行。

春年年來,春帖子年年寫。

屋外天寒地凍,滴水成冰,屋內潑墨揮毫,心思輾轉。

是不是好帖,登不登大雅之堂,算不了什么,揣對了圣意才是最重要的。借文人之筆,歌圣德,頌太平,這一點人人心知肚明,受困于一念,殫精竭慮,委曲求全,一字一句之間,其實也有說不出的難。

古人憑著各自的領悟,總結了四大靠不住,春寒、秋暖、老健、君寵。

前三個,是天地間的自然,非人力可以掌控,后一個,則是君心的叵測。此一時,鮮衣怒馬,春風得意,彼一時,一聲驚雷,也許就是雨打浮萍,青衫落魄到白頭。

若能得無羈無絆,誰又愿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。所以,宋詩人楊萬里在晚年,舉杯慨嘆:“一生幸免春端帖,可遣漁歌譜大章。”

相比來說,更喜歡民間的春帖子。

不拘平仄,不負責江山國事,要的是實用,一張大紅紙,畫上春耕圖,配上二十四節氣,指導農事生產,提醒人們注意按照節氣進行耕作播種。

畫工粗糙,一頭耕牛半頃田,信手勾勒,意到了就是春和景明,春風浩蕩。立春前幾日,便有人敲著小鑼竹板,唱著贊春詞,穿街過巷,挨家挨戶送上一張,謂之送春。

農耕時代不在,這實用而體貼的風俗,除了隴南民間,還有刻意的傳承,各地已經趨向式微,漸漸淡出生活之外。大浪淘沙,光陰的廣陵散這么彈著,散盡了江山烽火,散去了人情世故,一轉眼,已是喧囂繁華的今朝。

不會做詩,也不會畫春耕圖,只在紙上描了一株梅花,右下角,毛筆小楷寫了一行字:東風吹散梅梢雪。

是宋人白玉蟾《立春》詩中的一句。

白玉蟾,這名字念出來,真是好聽。

我在寫的時候,幾次將“蟾”寫成“禪”。總覺得,更符合他道人的身份,禪,是蓮花菩提,干凈空靈,而蟾,是兩棲動物,滿身疙瘩,丑陋有毒,很少被人用在名字里。

有說,他出生的那一晚,他的母親做了個夢,夢見一只玉色蟾蜍,從窗戶外跳進來,落到手邊,忽然就驚醒了。因此,給他起名玉蟾。

這說法,充滿神話色彩,對應著他傳奇的一生,雖有趣,卻不足為信,如此渲染,無非是想告訴世人,他不是塵世間的尋常人物。

或許,原本就是簡單。蟾,在古代是吉祥之物,開運,納財,蟾宮折桂,喻的是科舉登第,榜上有名。是添丁之喜中,長輩寄予他的一個期望。

這一首詩,名為《立春》,切合節氣時令,卻不是為春帖子而寫。

白玉蟾的一生,和楊萬里一樣,不曾做過春帖子。不同的是,楊萬里的是幸免,在朝為官,但不曾為此費過心思,是有一份僥幸在。白玉蟾則是一生不仕,榮華也好,落魄也罷,從來沒有過相逢。

不是才華輸人。他天資聰慧,7歲能賦詩,9歲熟背儒家九經,還寫得一手好字,畫得一手好畫,自小就有“神童”的聲名。

也不是沒有入仕的念頭。12歲時,他去廣州參加“童子科”考試。按宋律,通過考試的童子,由皇帝親自殿試,成績出眾者,便可賜進士出身,然后授官。學而優則仕,他走的也是這個路數,甚至走得更早。

宮殿森嚴,一重又一重,他和來自各地的童子們,被人帶領著,穿過肅靜幽深的走廊,走到正襟危坐的考官面前。都是十來歲的孩子,饒是素來不是怯場的,這會兒也都有些緊張,步步留心,時時在意,每一句話,都要小心思考,謹慎答對,唯恐一時失言,名落了孫山。

看到“織機”為題,他心下一喜。

這題對他來說,不難。

他家住海南,天之涯,海之角,古時偏遠之地,紡織業卻是發達。當地人都有一手很好的紡織技巧,榻布蔽體,盛裝出行,精細輕軟、色彩鮮艷的織錦,是每年向朝廷進貢的珍品。

每天都聞機杼聲,常見母親坐在織布機前,踩蹬,拉梭,從早到晚,不僅要織布,供家里人穿戴,還要把織好的布縫成衣服,送到集市上賣,貼補家用。他      年紀雖小,卻懂得母親的操勞,捋一把線,遞一只梭,偶爾興起,他也會趁母親不在家的功夫,坐在上面,裝模作樣地織上一會兒。

低頭看看身上穿的布衣,想著母親夜以繼日的勞碌,少年心事,一時飛作淋漓墨——

 

山河大地作織機,百花如錦柳如絲。

虛空白處做一匹,日月雙梭天外飛。

 

少年心性,天真,坦蕩,想象力也豐富。聽聽,山河大地,縱橫交錯,可作織機,百花如錦花紅柳綠,顏色好看,就當作織布的絲線,再拿了日月作雙梭,在天地虛空的地方,織上一匹五彩布。

天無窮,地無盡,這得是多大的一匹布啊。

一首詩是好是壞,不同的人,會有不同的看法,不同的解釋。說到底,是個人標準,就像看一個人——喜歡了,怎么看怎么好,不喜歡,怎么看怎么別扭,甚至看一眼就覺得煩。

這首詩,看在考官眼里,只三個字:太驕狂!大筆一揮,不予錄取。

入仕的道路從來曲折,天下才子濟濟,一舉得中者,畢竟是少數。有人屢考屢敗,考到白了頭,考得白了頭發,白了胡子,還不肯放棄,一半出于羞恥,一半出于不可言說的希望。學成文武藝,售予帝王家,一身本事,找不到買家,心里總是不痛快。

很多時候,路沒有盡頭,是心里的方向錯了。此岸非彼岸,窮盡一生,江山還是那江山,要抵達的還是那么遠。

少年心思沒那么多輾轉,倒是有著斬釘截鐵的果斷。他為自己選擇了另一條路——一個人,背起行囊,迎著風,上路了。

他離家的理由,有說是他殺了人。

為何殺人?殺的又是什么人?卷軼浩繁的史料,沒有一筆交代,至今是個謎。可能落了榜不痛快,與他人發生沖突,失手傷人,也可能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。

誰都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帆風順,但有時,機緣巧合,一件事,或者一個轉念,就有了不可逆轉的改變。

那一年,他16歲。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,想要什么樣的生活,未來要成為什么樣的人,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打算。只是敢舍棄,不為賦新詞強說愁,也沒有欲說還休,做一個翩翩的追風少年,回回頭,揮揮手,就此別過。

盤纏微薄,也難不倒他,開口就是詩詞,動筆就有書畫,三教九流,百家雜語,不拘形式順口就說,信手就寫,不必冥想也不推敲,隨便一個噱頭,就可以換一碗飯吃。

這一首《立春》,便是他在路上所作。

 走在路上,時間不分明,但有足夠的時間欣賞沿途的風景,四季輪回,景色迥然,花草樹木,風霜雨雪,每個節氣都會有不同的風景,一個不經意的相逢,就能對上心里的光陰日月長。

先看到的,是路邊的那一樹梅。

天地空曠,寒風瑟瑟中,一抹嫣紅泅散,殘雪點點,飄搖在細瘦的梅梢。一陣風刮過,紛紛揚揚下起梅雪,有細碎花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,頃刻間,落了一地還滿。  

冬去春來,終有雪盡冰融的一天。

他走到樹下,就這么站著,就這么看著,一時間悲喜交集。

一場說走就走的行走,這話說著浪漫,令人向往,可當真正走起來時,才能真正體會其中的種種辛苦——路越走越陌生,沒有路標,沒有認識的人,沒有方向,沒有歸期,書信也無法傳遞,囊中羞澀,掏不起住店的錢,就住在荒村野外的破廟里。

他有一首詩《云游》,路上的悲苦全在里面。

 

身上衣裳典賣盡,路上何曾見一人。

初到孤村宿孤館,鳥啼花落千林晚。

晚朝早膳又起行,只有隨身一柄傘。

 

也想家。千里迢迢,山重水復,孤單和寂寞,無處安放,仿佛斷線的風箏,醒來不知身在何處,日落不知棲身何處。兩鬢有了白發,連心事也疲倦了幾分,走到哪里是終點,走到什么時候是結束,沒有答案,問心,心也不知,更與何人說?

立春,居二十四節氣之首,在古代是一個重大的節日。

在皇家,是隆重的儀式。皇帝會帶著文武百官到都城之東的田野上迎春,一色的青衣青旗,唱“青陽”之歌,舞“八佾”之樂,祭青帝(司春之神),回來之后,要賞賜群臣,還要頒布諭旨,提醒百姓注意農時,不誤耕種。

在民間,是喜慶的熱鬧,簪春花,辦春宴,吃春餅,剪春幡,鞭春牛,縫春雞……,即便有的地方有風俗拘束著,這一天不能出門,要在家里接春。用紅紙包著一種叫“春菜”的蔬菜,或種在沙土里,或掛在大門口,然后貼上“迎春接福”四個大字,擺上清茶、甜酒,點燃線香,待立春時刻一到,再燃上長長的一掛鞭炮。

一年之計在于春。風調雨順,六畜興旺,五谷豐登,人們把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寄托在這一天。

這些,都與他無關。自始至終,他是一個旁觀者。

一個人,是寂寞的,萬水千山走遍,沒有人陪,也沒有人分享,喜悅,美好,感動,悲傷,落淚,都是自己。從一地到另一地,來的時候是自己,走的時候還是自己。

立春,是節氣的轉換,也是節氣善意的提醒——有時候,你以為的荒蕪,其實只是過渡,春天來了,一切,都會過去的。

冬去,春來,節氣的輪回,一年一交替,實際上也不意味著什么,但站在一個新的起點,面臨一個新的開始,任誰都會精神為之一振。那些被扯碎了,飄散了,干癟在光陰深處的憧憬和希望,又會像破土而出的草木一樣,綠茵茵的飽滿起來。

這一點,古人早就懂得。在甲骨文中,春字下面是一個“屯”,像草木鉆出地面,曲折而又艱難的形狀。

立,是開始。

春秋時講立德、立功、立言;北宋有為天地立心、為民生立命,為往圣繼絕學、為萬世開太平。這是一份責任和使命。而對于他來說,立春,更多的是立心。

從父母的庇護到自身的獨立,以不同的姿態獨立于世人之間,他在努力追尋著一種“立”的方式,立下希望,立下目標,立下決心,立下誓言,最終,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。

從此陽春應有腳,百花富貴草精神。這兩句詩,干脆通暢,引人遐思,把春天所帶來的轉變透徹表達出來,也把他的心跡寫得明明白白。

生命的長度,注定要用一雙腳來丈量。他懷揣著這微小而溫暖的向往,丟掉冬的沉贅,敞開清朗的心,在煙雨斜陽外,在山水微茫處,竹杖芒鞋,淡淡走,緩緩行……

大浪淘沙,才名終不掩。

他寫的詩詞,體裁廣泛,情景交融。袖中一卷書,手中一支筆,足跡踏遍南宋半個天下,詩文也傳遍半個天下。后人評論他“詩有唐音,有宋體”。

他畫的梅竹,奇拔俊逸,別樹一幟,使嶺南美術開了新篇。《竹石來禽圖》、《墨梅圖》,現收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。

他的書法創作,大多是率意為之。他天性嗜酒,常趁酒作草,落筆如風。草書《天朗氣清》,是他的傳世之作,在南宋書壇允推上品,康熙皇帝談及他的草書,有龍翔鳳翥之勢。

他在道家,更有著無上的地位。據記載,他是南宗五祖之一。煙火深處,亦是菩提道場。至于修道的原因,正史上沒有記載,我也不好隨便猜測。道有盡,緣無窮。相遇抑或重逢,都不是人間虛話。

他自號海瓊子。按照古代戶籍劃分,他算不上地地道道的海南人——他的祖父籍福建閩清,后來,奉朝廷旨意,在海南開館授學,一家人從此落籍海南。

他原本也不姓白,而是葛家的子孫。本名葛長庚。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如何他就姓了白?

一說,他6歲時,父親亡故,母親帶著他改嫁到雷州半島的白姓人家,于是改姓白。

另一說,他本姓葛,除去上面的草頭,以謝天地父母,除去下面的勾曲,以謝兄弟妻子,只以中間的曰字,加撇為姓,由此一身清白,山水逍遙,云游天地之間。

這兩種說法,在史書上都有記載。若不需究根問底,我愿意相信后一種。

從16歲那年,他就辭別家人,把自己放逐到路上,從春到秋,從夏到冬,三十六年時間里,足跡踏遍十二省,大江南北,深山茂林,處處都有他行走的身影。

沒有人知道,他要去往哪里,棲在何方,他的腳步從未在一個地方長久停頓,千山萬水,只是人生的來來去去。也沒有人知道,他卒于何年,他的生死,迄今仍是一個謎。

看過他的一張畫像,一手扶石,一把搖芭蕉扇,身后,一棵老松。松枝上,懸一葫蘆酒壺。他獨坐松下,表情純粹安詳,也無風雨也無晴。

也聽過根據他詩詞改編的曲子《道情》——白云黃鶴道人家,一琴一劍一杯茶一羽衣常帶煙霞色,不染紅塵桃李花。

在他的背后,總有說不完的傳奇。畫竹成墻,隱身術夜遁,托夢降生,蟾仙下凡,文筆峰羽化成仙……故事演繹一番又一番,許多真相被還原成了一千種模樣,但拂去漫漶不清、眾說紛紜的塵埃,他仍是絕艷,是人們心中的一句驚嘆。

將寫有他詩句的春帖子,掛在窗前,倚著窗子侯春風。

要侯多久?不用掰著手指數日子。古人憑借經驗和智慧,已在《月令七十二侯解》中給出了答案:東風解凍,二候蜇蟲始振,三候魚陟負冰。

準確地說,這里的侯,是物候,但物候總是攆著時令走的,到了什么時令,就會出現什么樣的物候,一個節氣分三侯,一侯五天時間,不急不慢,有序有致,有始有終。

喜歡這樣的約定,有些期盼、有些焦急,心里卻是不慌亂。不需翹首以盼,不必心心念念,所有相逢,都是注定。

 馮輝麗,古典性子,詩詞心。居燕趙之地,煮字為茶,釀詩作酒。文字有豪俠之骨,嫵媚之肌。散文多獲大獎,被選入教輔書、試卷。現為報社編輯,散文協會理事。

 

春卷

立春:春到人間草木知

雨水:小樓一夜聽春雨

驚蟄:雷動風行驚蟄戶

春分:風有信來花不誤

清明:梨花風起正清明

谷雨:茶煙輕揚落花風

 

夏卷

立夏 :一夜熏風帶暑來

小滿:花未全開月半圓

芒種:簞食壺漿田晌忙

夏至:芳草脈脈亦未歇

小暑:涼風起于青萍末

大暑:看朱成碧思紛紛

 

秋卷

立秋:夢里花落幾人驚

處暑:也無風雨也無晴

白露:一壺清露酹浮生

秋分:風清月朗桂香遠

寒露:蕭疏桐葉夜色闌

霜降:任是無情也動人

 

冬卷

立冬:誰念西風獨自涼

小雪:起喚梅花為解圍

大雪:獨釣寒江光陰轉

冬至:半隨流水半隨塵

小寒:占盡風情向小園

大寒:歲染蕤紅一年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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